第32章 小村姑7 我也不用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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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顧許生确實有救了, 男主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相遲當然也準備上演變臉。不過他并不允許顧銘真的在态度上踩到他頭上。
“你又鬧什麽脾氣?”相遲皺眉,“誰裝了?你哥為了找俺們沖進城裏, 俺可是他老婆,俺不照顧他誰照顧他?”
他嘴唇在剛剛的激吻中被擦破了一小塊皮, 上面還沾着分不清是誰的口水,被狠狠地用手背抹了抹, “再說了, 我要是什麽都不乾, 到時候人家嫌棄我不好好做媳婦把我趕走了,你又不能來娶我。”
顧銘好整以暇地站在床邊, 燭火在他鏡片上閃出一片白光, 語氣認真到近乎莊重:“我為什麽不可以?大哥沒了我就是家裏的長子,爹娘白發人送黑發人, 嫂子又沒有孩子, 正因如此,輪到我兼挑兩房。到時候, 嫂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做我的妻子。”
兼挑兩房。相遲的确聽說過民間的這種習俗——家裏兄弟兩個其中一個早早過世後, 家中無力再娶或守寡的女人不願再嫁的情況下,就可以由活着的那個男丁和女人結為夫妻繼續過日子。
按顧銘這個說法,他不會是……一直在盼着顧許生死吧?這兄弟情會不會有點太深厚了?
相遲偏過頭輕輕“呸”了一聲:“別胡說八道了,許生去的可是首都最好的醫院,什麽神仙都在那裏,再難的病也能治好。”
“是, 但能治好又怎樣?”顧銘垂了下眼皮,聲音篤定,“大哥不會回來了, 至少一年甚至兩年內都不會。”
相遲怔了怔,忽然福至心靈,“那些當兵的,該不會是你聯系的?”
“是。”顧銘痛快地承認了,“大哥的父母既是軍官又是烈士,按待遇來講,大哥本來就應該拿着部隊下發的撫恤金和分得的房子落戶在北京。這些年是他不願離開大旺村,所以一直在拒絕。
“但他現在傷情不明,若是醒不過來,便會一直待在首都的軍區醫院接受治療;要是醒了,在徹底好全之前也會被一直留在那裏。甚至于說,部隊的人未必會想讓他離開。”
顧銘咬字一貫的緩慢且清晰,眼睛一直在觀察着相遲的面部表情,自然不會錯過在他說到“落戶北京”四個字時,他嫂子眼底一閃而過激動亮光,心底泛起一絲苦澀。
随即他不緊不慢地澆滅相遲的幻想:“城裏人不認事實婚,只講究法律意義上的證件。沒有那張蓋紅章的結婚證,就沒人承認你是他的妻子。”
“而沒有這層關系,你也就不會作為軍官家屬被一同帶過去。嫂子,你還沒有孩子,人又年輕,真的甘心為我哥守寡守一輩子嗎?就在這個村裏一輩子也出不去,和土地打一輩子交道?”
似乎被顧銘一句又一句一針見血的話戳中了要害,相遲的眼神不再堅定,躲躲閃閃地不敢和顧銘對視,放在膝上的手指不禁攥了起來。
相遲的确在思考——他正在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聽顧銘的意思,他感覺顧許生這個龍傲天的飛升之路貌似就要就此開始了。
但作為他的惡毒炮灰原配妻子,他不但和顧銘的奸.情沒有敗露,甚至在村裏都沒刷夠水性楊花的惡名KPI。
現在随便誰來村裏打聽關于他的風評,都是“雖然身體弱了點、不愛乾活,但可憐,對丈夫一心一意”。
這樣的話,就算他後面等不到顧許生的消息真的嫁給顧銘,村民八成也會像顧銘說的那樣,覺得“情有可原”。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辦法嫁給顧銘——抛開目的不談,顧銘可不是個傻子,不可能在入洞房的時候随便聽他扯兩句就真的不碰身子。
相遲忽然眨眨眼,身子往床邊靠了靠坐直了,對顧銘擲地有聲地落下幾個字:“我不信,你就是……想睡俺。”
顧銘:“…………”
“說了這麽多,你就是想趕緊跟俺睡覺對吧?”相遲一臉聽不進去的樣子,自己往牆角又縮了縮,“俺現在把自己給了你,憑什麽相信你就會要俺?你不也沒有那個什麽.....結婚證麽?”
顧銘靜靜地凝視了相遲半晌,燈花在他眼底跳了一下,那目光像一口深井,慢慢沉到底。
他冷不丁垂下手指,隔着衣服虛虛地抵在相遲的小腹上,力道極輕,可壓着的分量卻讓相遲整個後背都繃緊了。
“嫂子,懷上我的孩子就好了。”顧銘的聲音放得很低,“這裏面有了寶寶,我會認下。孩子的戶口會落在我名下,生米煮成熟飯,就算爹娘有意見,也絕不可能把你趕走,只能把你嫁給我。”
他的指腹在相遲小腹上畫了一個極其緩慢的圈。
相遲忍不住嘴角抽搐——他要真長了相應的構造,直接跟野男人亂搞造出來個小孩兒倒确實可以坐實水性楊花的身份,哪裏還用這麽迂回曲折地出.軌?
“你胡說,俺爹俺娘明明只會覺得俺懷的是許生留下來的孩子!”他一把拍開顧銘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到時候許生不回來,俺更走不了了!”
像是相遲終于說到了點上,顧銘的眸光微微動了動。他沒有收回被拍開的手,反而順着那個力道緩緩俯下身,雙手撐在相遲身側,像一個慢慢合攏的籠子,把相遲逼得不得不後仰,脊背重重抵上冰涼的土牆。
“可是,大哥不行不是麽?”顧銘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溫的,尾音微微上揚,“我知道,你們結婚到現在什麽都沒做。”
相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裏格外清晰:“你什麽意……”
“如果不是大哥不行,難道是嫂子不行嗎?”
顧銘像篤定了什麽似的,動作流暢地将手指落在了相遲衣領最上方那顆盤扣上,指腹貼着扣子邊緣不緊不慢地撚了撚。
幾乎在碰上的瞬間,相遲便硬着脊背向後一縮,後腦勺磕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我有什麽不行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他只能向後躲,顧銘的靠近卻一直維持着那種松散而不緊迫的姿态,像一條慢慢收攏的繩圈,不知不覺已經把相遲所有能逃的方向都封死了。
土炕充其量只有那麽寬,相遲已經把自己逼到了牆角,身後是厚實軟綿的粗布被子,退無可退。
風從門縫裏擠進來,将煤油燈的焰心吹得偏了偏,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又分開,像一段正在被反複折疊的綢緞。
相遲的後背緊貼着土牆,冰涼的泥面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皮膚裏,脊梁骨硌着牆面上一道粗糙的泥縫,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加快了,胸腔在棉布衫下急促地起伏着,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攥出了深深的褶皺,指節泛白。
在意識到顧銘現在想對他做什麽都可以的時候,相遲忍不住有些汗流浃背了。
顧銘把顧許生支走的确是為了跟他偷.情,當然也可以不顧他的意願直接占有大哥留下來的妻子。
當家的走了,相遲在屋裏就是一塊肥美的流油的嫩肉,随時都有可能被吃掉。顧銘只要想的話,哪天夜裏摸到他院子裏來,從背後捂住他的嘴就能直接讓他揣上自己的種子。
這個年代的人都十分看重名聲,顧銘硬要的話,李芳和姑父就算為了顧家的聲譽考量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更何況,相遲還是主動招惹人家的。自古都沒有偷.情只偷一半、中途反悔的道理,引狼入室被吃乾抹淨好像也都是應該的。
但相遲暫時擔心的倒不是這個。
他飛快地在腦海中問系統:【你覺得顧銘發現我是男人之後說出去的概率有多少?】
系統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他:【宿主你為什麽不先讓我計算一下你今天跟顧銘發.生.關.系的概率有多少呀?】
相遲不認同:【這是什麽年代?你以為誰都是同.性戀嗎?】
系統欲言又止——如果他有手的話現在可能要撓一撓頭。
它的宿主貌似在經歷了一個世界後仍然對自己那張臉的殺傷力沒有什麽具體的了解。
但根據他對人類雄性的全面分析和了解,絕大部分雄性在跟相遲對視幾秒後體內的荷.爾.蒙激素都會大量分泌,就算不是同.性戀,給一個男人一個能把相遲控制住的機會,感覺不會有誰拒絕的。
相遲正胡思亂想着,腳踝忽然被一只溫熱的手掌圈住了。那只手猛地一扯,他整個人被驟然拖了過去,後背在褥子上摩.擦出一陣粗粝的聲響。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身下的床單——十指陷進粗布褥子裏用力攥緊,可布面太滑太薄,連帶着褥子一起被扯出了層層褶皺,像被揉皺的紙面在他掌心裏堆疊。
他掙紮着想要翻身,卻被不由分說地握住了那條殘腿。顧銘的掌心貼着他細瘦的腳踝,只消輕輕一握便把他整個左下肢都控制住了。
相遲腿上的力氣本就不足,被人這樣按住便是半點也動彈不得。
他只能徒勞地蹬着那條好腿,腳後跟抵着炕沿想要借力掙脫,卻被顧銘的膝蓋不輕不重地頂住大褪将他的掙紮徹底封死在方寸之間。
炕上的粗布褥子被他蹭得歪歪斜斜,露出底下一角發黃的稻草墊。
相遲對這個壓制他的姿勢感到莫名的熟悉,被人這樣按住的時候,他都只能仰面躺着,看着光影在頭頂晃動,然後任憑對方為所欲為。
每回都是那麽奏效,他根本掙紮不了。
但顧銘身上并沒有那種熾熱的侵略意味。他甚至沒有加重手上的力道,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相遲,目光像一層薄薄的水霧覆蓋下來,不燙,卻讓人無處可逃。
煤油燈在他身後燃着,将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颌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清晰的暗影,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藏在光影交界的縫隙裏,看不大清,卻讓人無端地心頭發緊。
他把臉慢慢低下來,鼻尖輕輕壓上相遲柔軟的面頰。
相遲不知道他想乾什麽,縮緊脖子閉起眼——下一秒,他的臉上驟然濕潤了一塊。
顧銘在舔他。
舌尖帶着一種緩慢到近乎刻意的溫度,從他顴骨下方開始,沿着臉頰的弧度一路向上,濕熱的觸感像一條蛇的信子貼着皮膚游走,帶着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黏膩。
相遲被舔得渾身發毛,側着頭想要躲開,卻被顧銘的手指捏住下巴轉了回來。
那兩根手指力道不重卻異常堅決地扣着他的下颌骨,迫使他仰起臉來承受那種濕.漉.漉的檢視。
舌尖順着他的顴骨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頸的線條向下蔓延,蜻蜓點水一般掠過他凸.起的喉結側緣,然後又折回來。
溫熱的濕痕在他頸側微凸的青筋上烙下了一條蜿蜒的痕跡,像一條無聲的河流從耳後一直淌到鎖骨的凹陷處。
相遲癢得要命,脖頸不受控制地繃直又蜷縮,伸手去推卻被顧銘扣住手腕按在枕側。
他整個人像一只被翻過肚皮的刺猬,所有柔軟的腹部都暴露在空氣裏,肩胛骨陷進被褥裏微微發顫,露出細瘦的鎖骨和緊張的喉線。
然後顧銘準确無誤地閉合齒關,咬住了相遲細小的喉結。
那一點脆弱的軟骨被含在溫熱的齒間輕輕磨着,力道不大卻帶着一種讓人脊背發麻的威脅。
在自然界這是一個象征着絕對壓制的姿勢——用力的話就可以将獵物的喉嚨撕咬開來流出鮮血。
相遲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往頭上湧,整個人怔住了,從脖頸到鎖骨一路蔓延開粉裏透紅的顏色,連腳趾都蜷縮起來,腳背繃出一道細白的弧線。
顧銘維持着這個濕潤的姿勢含糊地開口:“那天嫂子拿着手帕出來,我看到上面什麽東西都沒有。”
他一邊說着,舌尖一邊緩慢地刮過那截脆弱的軟骨,像是用嘴唇在描摹一件易碎品的輪廓,“嫂子嬌氣,應該是你剛進屋大哥就打熱水準備睡了。但後來怎麽就突然有東西了呢?”
他的聲音因為咬着他的咽喉而有些模糊,卻讓人頭皮發麻,“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麽嫂子在大哥和我之前還有過別的男人,要麽就是大哥身體出了問題,不能人道。”
他松開齒關,舌尖順着脖頸滑上來,貼着相遲的下颌線游走到耳垂旁邊,氣息噴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又熱又癢:“可那天在賓館,嫂子真的很可愛。連嘴都不會親——我不放開的話,你就不知道呼吸,差點被憋得暈過去……”
相遲的喉結不停地亂滾,像是想要躲開,卻被顧銘的嘴唇追逐着,一下一下地含.住又松開,把相遲弄得渾身都在發.抖,從肩膀到腰腹都在細細地顫。
“但我現在也不覺得大哥的身體有什麽問題了。”
聽到這裏,相遲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顧銘前面跟他扯了這麽一.大堆什麽孩子不孩子的,根本就是在給他設套。
如果顧許生真的在生育方面有問題,相遲在剛才完全可以直接說出來。
可他不但沒有,反而對懷孕的話題諱莫如深,所有的反駁都只停留在“許生會回來”“孩子會被認成許生的”這種層面上,像一只被人堵住了所有出口的耗子,慌不擇路地撞向顧銘懷疑的方向。
顧銘微微擡起頭來,與相遲拉開了一點距離。
那雙被銀絲邊眼鏡擋着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來,眸光幽幽的,像一口結了薄冰的井,水光在底下安靜地晃動着。
他問相遲:“嫂子有什麽秘密想告訴我嗎?”
他的嘴角還浮着一層濕潤的光,像方才在相遲脖頸上嘗到的東西還留在唇縫之間。
光澤在燭火下微微地亮着,襯着他那張斯文清俊的臉,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谲。
顧銘安靜地垂着眼等答案,手指虛虛地搭在相遲的鎖骨上,指腹貼着那片輕薄的皮膚,感受着底下急促的跳動。
相遲抿着唇惡狠狠地瞪了顧銘一會兒,胸口在衣衫下起伏得又急又快,燭火把他臉頰上那層薄紅照得格外好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破罐子破摔似的開口:“我是男的,行了吧!告訴你又怎樣,現在能從我身上下來了嗎?”
顧銘得到答案後,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他甚至都沒有動,只是緩慢地垂了垂眼皮,像聽到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終于被證實,嘴角那層弧度甚至沒有改變分毫,只是維持着那個令人脊背發涼的、妥帖的笑意。
過了好幾息,顧銘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還不行。我要确認一下,嫂子有沒有在撒謊騙我。”
他的手指又放回了相遲的扣子上,指腹貼着那顆粗布盤扣的邊緣,慢條斯理地撚了撚。
相遲氣笑了,偏過頭去用餘光剜着他:“對着一個跟你構造一樣的男人發.情,你好意思嗎?”
“嫂子太會說謊了。”顧銘的語氣溫溫的,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我只是想驗證一下。”
他的指尖撚住最上面那顆扣子,輕輕一撥便解開了。棉布衣衫的衣襟緩緩向兩側滑開,像撥開荔枝的外殼,露出底下水潤的果肉。
煤油燈的光從斜上方落下來,在相遲的..鋪開一片暖黃的亮澤。
深陷的鎖骨像兩道淺淺的溝.壑,在光線下投出柔和的陰影,線條平滑的肩頸連着細瘦的肩頭,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隐約跳動。
鎖骨窩裏聚着一小片陰影,像兩盞淺淺的凹槽,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
他的平坦而瘦削,肋骨隔着薄薄的皮肉隐約可見,每一根都像被細細描過的弧線,帶着一種紙片似的不真實感。
“我有什麽可騙你的?”相遲的聲音已經有些不穩了,語速也快了起來,,“無非就是小時候家裏窮,我的腿腳又不好……”
他想要伸手擋住,伸指尖剛碰到衣襟邊緣,就被不輕不重地抵開了。
在相遲平躺着的情況下,那本來就細微得不能再細微的曲線顯得更加貧瘠而可憐。
帶着一點和相遲臉頰上一樣的紅,顫顫巍巍地暴露在空氣裏,像兩顆還沒來得及綻開就被風霜凍住的花苞。
燭火的光在他的皮膚上流動着,把那層薄粉映得格外鮮活,讓人心生憐愛的同時又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施虐欲。
相遲咬着牙補充道,聲音已經開始發顫:“要是按男丁落戶的話,賺不了多少工分還是累贅……所以嬸子就把俺當女孩兒賣出去……要怪就怪你們顧家倒黴......啊!”
顧銘伸手掐住,像真的怕是假的一樣,用指腹用力搓捏了一下,然後又放松開來,左右打量。
相遲的脊背猛然弓起來又重重落回去,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脖頸繃成一道脆弱的弧線。
顧銘垂眼看着他的動作,喃喃道:“好可憐啊嫂子。”他的語氣裏沒有半分嘲弄,反而帶着一種近乎憐惜的溫柔。
然後他問,“裏面有奶嗎?”
“........”相遲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顧銘心平氣和地重複了一遍,見相遲還沒反應過來,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相遲耳朵裏:“如果沒有的話,為什麽那天大哥還要吃?”
他的指腹上常年覆了一層粗糙的繭,來回翻找鑽研着,帶着一種近乎執拗的細致。
松開的時候,原先的曲線變得肉眼可見地明顯了,弧度被拉長了一些,顏色也随之改變了。
“你神經病吧!”相遲終于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尾音劈了一下,“我是男的,男的!我怎麽知道你哥當時發什麽神經!”
作為回應,顧銘微微偏過頭,擡手将眼鏡摘了下來。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的,指節彎起來勾住鏡腿,向外一折,然後妥帖地放到了桌面上。
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單眼皮的眼睛便完整地暴露在相遲面前——目光沉沉的,像一潭被攪動了底泥的深水,下面有什麽東西正在緩慢地上浮,浮過那層溫文爾雅的表皮,露出一線讓人脊背發涼的底色。
他一寸寸地從相遲身上丈量過去,視線從喉結滑到鎖骨,最後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顧銘伸出手指撐開掌心,在相遲的腰腹上方隔空比了比,而後準确無誤地壓.在了他的小腹上。
這回用了力氣,指腹陷進柔軟的皮肉裏,壓下去一個小坑,松開時那凹陷處緩緩回彈,留下一圈淺淡的紅印。
相遲“呃”了一聲,忽然遲鈍地意識到這個位置,是顧銘在摸他不存在的子.宮。
那個他根本沒有的、空蕩蕩的器官所在的方位。
他通體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感覺,皮膚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從手臂一直蔓延到腰側,連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相遲幸福者退讓了,聲音軟了幾分試圖跟他商量:“.....二哥,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要騙你跟許生的。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男人,沒關系,你今天放我一馬別說出去,我明天就偷偷翻牆走——”
顧銘又在他小腹上用掌心向下壓了壓,這次力道更重了些。相遲的話卡在喉嚨裏,後半截被生生摁了回去,只剩下喉嚨裏一段細碎的、被壓扁了的氣音。
他只能顫着睫毛盯着顧銘看,下.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淺白的齒痕。
顧銘沒由來地笑了,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嫂子走了還準備假扮成女人,物色新的能帶你去城裏的丈夫麽?”
他微微歪着頭,評判道,“可是沒辦法生小孩兒的話,城裏人娶嫂子用來乾什麽呢?
相遲被他笑得臉上挂不住,偏過頭去小聲嘟囔:“你又還不是城裏人……我能乾的地方多着呢……”
顧銘不笑了。他垂下眼,嘴角那層弧度一點一點地收平了,潮水從江面上退下去,露出底下濕潤的、冰冷的沙面。
他點點頭,表示認可相遲的話:“确實,這樣也有好處。大哥不知道多久才會回來,我也不用擔心嫂子會懷孕太多次了。”
作者有話說:
其實顧銘同志是上一章隔着沉睡的丈夫摸嫂子的時候摸到喉結了才逐漸發現的.....發現之後有點變t,于是給我們想吃整出幸福者退讓原則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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